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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上映的【靈異第六感】是影史上除了【大法師】以外唯一入圍奧斯卡大型獎項的鬼片,入圍了該屆奧斯卡最佳影片、導演、劇本、男配角、女配角、剪接,片中一反過去驚悚片的形象改以溫馨的角度做詮釋,因此全片的恐怖畫面所剩無幾,手臂的抓痕、上吊,僅此而已,而觀賞的族群也可從”心理諮商”、” 夫妻相處”的方向得到不同的感觸,因年齡、人生經歷、生活環境而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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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總以為此片是印度導演奈沙馬蘭的處女作,實際上這是他的第二部作品(第一部則是喜劇【小鬼一籮筐】),片頭五分鐘,毫無人物出場,光用配樂就做足懸疑的氣勢,緊接著布魯斯威利飾演的心理醫師麥坎,在一開場榮獲了市長頒發的榮耀,這本該是他生涯最巔峰的一天,卻因為家中散落一地的玻璃與電話擾亂了一切,看見了昔日接受他治療卻未痊癒的病患”文森”,不僅離婚、孤獨,還被視為怪胎,連主治醫師都忘記他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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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射殺他並舉槍自盡,麥坎的老婆也因此患了憂鬱症必須每日看著結婚錄影帶才能安然入睡。

 

首先是婚姻家庭的議題,麥坎與太太的用餐互動少到如同陌生人般從不交流(其實太太所說的結婚紀念日快樂只是在自言自語),雖然表面上是因為他是鬼魂,但背後所傳達的是人往往只看見自己想看的(:事業、課業、成就),卻沒發覺到最親近的人其實就在身邊,麥坎以為自己就和一般人無異,因忙於工作忽略伴侶,甚至懷疑對方外遇,而他太太也陷入了深愛的人就在身旁,只是自己無法得知的局面,這可讓已婚觀眾作為生活的警惕與反省,此外綺拉被母親以清潔劑毒死,則點出家庭倫理道德的敗壞與長輩的錯誤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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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陰陽眼的自閉男孩柯爾看見阿嬤在家穿梭、拿走金墜子,也讓我想起民間的傳聞:小孩比起大人容易看見過世的家人,尤其八字輕者更是司空見慣,因此從這部電影看來,這種現象無論是在哪個國家依然盛行,而自從父親死後就不時遭到鬼魂騷擾的他,因為麥坎的出現而擁有了一個曾經失去的父親。

 

次之,由【A.I. 人工智慧】童星飾演的柯爾,言語間有著異常超齡的早熟,正與【孤兒怨】的情節類似,曾因在家裡「打開」所有抽屜,以及熟知老師患有口吃,被同儕稱作怪胎,甚至被強行關入地窖,但即便如此,他在母親面前仍然故作開朗,而遇到麥坎時又能顯露自己的真性情,他畫的圖充滿暴力,畫中有著拿螺絲起子刺向喉嚨的人,也曾寫過自己想殺人,因受阻止而只好畫些正向色彩的彩虹,儘管這不是他要的,也得尊崇社會普世價值,被人們認定是自虐的他,順手牽羊卻又躲在空蕩蕩的教堂只為了尋求心靈的慰藉,因為思念父親而帶著手錶,讓麥坎有機會運用醫生善於揣摩的強項透過表面特徵觀察他的特質,即使療程的進行一點都不順利,麥坎仍然不遺餘力的協助輔導他以彌補缺憾,因為他從柯爾身上看見過去的文森,並認為救了他就等同於救了以前的文森,若不幫助他就會成為下一個文森,同時也漸漸拋棄自己的專業認知,選擇半相信自己的求助者,最終男孩決定試著開導自己過去所害怕的鬼魂,因為不光是人,其實鬼也是需要有個傾訴的對象,唯有和平面對才能真正解決問題,而不是躲進家中那滿是耶穌雕像的紅帳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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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雖然他老早就知道麥坎是個鬼,但他仍然將麥坎當作一般人看待。

 

在【靈異象限】中,奈沙馬蘭玩弄了外星人與神之間的關係,而到了此片,他再次以科學之於宗教的界線,去論述了精神病與鬼魂的相異性,而上述這些反向物質的差別,便取決於觀者的信者恆信,正如同片中柯爾所言:”人與鬼總是只專注於自己所在乎的盲點”,在人類方面,母親因為基於不敢面對而作了惡夢怕兒子被欺負,相同的,靈魂也是如此,麥坎在最後五分鐘轉不開門把的橋段,面對了現實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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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片頭自責般的認為自己辜負了病人,無法幫上他們,使的這種罪惡感讓他在陰陽兩界徘徊成了孤魂野鬼,陷入最難解決的「生死」困境,唯有轉念才能獲得救贖,這驗證了靈魂與人類的同質性,畢竟鬼魂曾經也是人類。

 

許多人對於【靈異第六感】讚譽有加,是因為收尾的轉折太過出人意表,但個人認為【陰森林】單看這部分卻發揮得更精彩,況且片中挑戒指的橋段也在【破天慌】中出現,那麼為何【靈異第六感】會是所有奈沙馬蘭作品中最令我喜歡的一部?那就是他違反恐怖片常規的做法,不是利用宗教的驅魔儀式解構,而是透過心靈輔導的科學方式解讀,這也讓我們從中發現”麥坎想要幫忙人,卻成為被幫助的對象”的有趣對應,若是導演刻意將文森開槍的畫面剪掉,會讓我得到更大的震撼,進而給予更高的4顆星評價(因為從開槍的那刻開始,我就已經知道麥坎死了)

 

自從此片後,奈沙馬蘭就被定位成” 收尾大翻盤”的代名詞,之後的他想跳脫過去成名作的風格,卻從2006年上映的【水中的女人】便開始一蹶不振,以至於他想利用今年的新作【探訪驚魂】(The Visit)讓觀眾重新產生信心,布魯斯威利則更慘,才過一年而已,演出同導演拍的【驚心動魄】(Unbreakable)卻已頂上稀疏,藉此我們可以回味年輕時的布魯斯威利,讓我們看見演出動作片以外的他,表情是多麼自然多變。

 

我對此片的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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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e

有關心理學的延伸閱讀: http://blog.udn.com/djiat/2317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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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鯊的塗鴨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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