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的冷門影展片【永生樹】在學生、年輕世代甚至是亞洲族群的觀眾而言肯定相當陌生,雖然以獨樹一格的拍攝手法得到坎城影展金棕梠獎得肯定,卻成為奧斯卡獎的遺珠,只有入圍最佳影片、導演、攝影,因為畢竟歐洲和美國兩地評審的審美觀大相逕庭,但以一部美國團隊拍出歐洲風格的曲高和寡電影來說,有被奧斯卡提名已經是萬幸。
電影開頭的敘事順序令人摸不著頭緒(也許是和我接觸影展片的多寡有關),最一開始是以母親為第一人稱描述自己的喪子之痛,
接著又多了一個西恩潘出場,搭配著他回憶的童年才讓我了解西恩潘是母親其中一位兒子,剛進入狀況沒多久,
從電影開場約莫20分鐘開始,便出現大量與電影無關的景色,出現瀑布也許可以強硬解釋成是母親如山洪暴發般的哀傷心境,
出現銀河和土星也許是他媽開始幻想自己在神遊冥想,但出現一些浮雲、濃煙、紅光、水母、海蛞蝓、魟魚、蠑螈甚至是尼斯湖水怪和已經滅絕的恐龍,
我不得不說這已經扯太遠了,而且還出現抽象的線條和圓圈,
重複這些風景將近20分鐘,好就好在畫面會更換,有旁白和配樂輔助,不至於昏昏欲睡,
就算旁白說的內容太過深奧,但也比幾乎無聲、長時間處於同畫面的【空屋情人】活潑生動。
播完令人彈性疲乏的山水風景後,回到西恩潘剛出生時,父母滿心歡喜迎接小生命的到來,我們才恍然大悟,
前面這些風景不過只是從盤古開天一路講到現代社會,給觀眾一個從古至今的地球歷史大複習,就是意境難懂了些。
藉由電影的腳步,帶到西恩潘的成長階段,這才是本片的重點,就算把電影前面40分鐘改為刪剪片段,也不會影響本片的發展,
少了40分鐘觀眾也能看得懂劇情,有人曾說: 「家庭是你人生第一個踏入的社會」,也就是說家長在小孩的學習歷程都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上樑不正下樑歪」,如果有著失敗的家庭教育,就會影響孩子的價值觀甚至後半輩子,慈愛的母親教他依循博愛仁慈開闢屬於自己的人生道路,
而生性悲觀的父親(布萊德彼特飾演)則要他學會強硬,才能在社會上生存,一再灌輸他:「善良只會被人欺」、
「人要會欺騙才能活下去」、「想成功就不能太善良」,因此這也讓教導小孩正向看待世界的母親時常爭執,夫妻倆形成了對比性的衝突,
也增加不少摩擦的戲味。面對父母兩人矛盾的人生指引,西恩潘難以負荷心中的壓力,去禮拜的神父也告訴他:「好人也會遭遇不幸」、
「不能說”就算不開心,也要讓小孩開心”」,起初父親只有糾正對長輩的稱呼用語,到坐姿只能坐2吋,
讓我們得知這個海軍出生的父親對自己的長子懷抱期待,但隨著父親管教育來愈嚴苛,教導他如何攻擊別人,也使的他開始出現暴力傾向,
除了虐待青蛙之外,甚至想壓死修車的老爸,仇視父親的他將愛投入母親之中,形成戀母情結,
看到父親和其他女性有說有笑便心有不滿,甚至偷走老媽的性感透明睡衣。生活陷入困境的他開始怨天尤人,
「祂甚麼事都不阻止,你不乖讓別人死,那我何必乖」,從小孩天真的口吻可以充分體會到小小年紀就有煩惱的悲傷。
在不知不覺間,西恩潘的2兄弟忽然莫名其妙消失,這2人太沒存在感,導致到片尾我還沒發現他們神隱,
這不能用【心靈鐵窗】以不想面對悲傷的過去做解釋,因為這造成母親在片頭莫大的傷痛,是最重要的關鍵轉捩,
導致西恩潘想要找尋生命意義,沒有呈現會顯得薄弱。
一向嚴厲的父親無意間無形中卻教導他正向思考,要他不能說做不到,而是遇到困難,而他也在父母間的教導中取得最美好的折衷。
到了片尾,父親沒了工作,讓父親領悟到「除非你能愛人,否則只會虛度人生」的道理,這個可以當作是給各位觀眾一個新年新希望的期許,
甚至比同類型的【白日夢冒險王】更加勵志,也因此他鼓起勇氣和自己僅存的兒子坦誠相見,而他也敞開心胸接受以前家暴他的父親,
就如同畫面其中一幕那透出曙光的大門。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父母總是懷抱望子成龍的心,但往往忽略孩子的感受,像我的父母一直希望我好好念書,即使這不是我想要的,
當時的我只想一心一意的畫圖,搞得關係降到冰點,甚至基測失常兩敗俱傷。
也許西恩潘尋找生命的答案說不定就和本片的結局一樣不重要,因為上帝要告訴他的可能是「過程」才是重點,想利用宗教贖罪,但希望上帝寬恕前,應該先自我饒恕,他領悟到社會的不公平,老爸要他吃飯不能撐桌,但自己卻這樣,也許是他有所體悟才會讓他遇見兒時的自己和年輕時的父母,也算是一種奇幻的穿透過去未來,雖然本片主軸是描述小家庭的心境成長,卻包含大至宇宙大霹靂,小至細胞分裂,可說是從外太空講到內子宮,
包羅萬象的議題如同節目"新聞龍捲風",還運用各種令人印象深刻的特殊視角,比如:頭大身體小的人形陰影、精卵結合、
以手碰觸久降的甘霖、牽手、輕摸腳掌、從高處俯視頭頂、掉入深淵的眼罩、空無一人的閣樓不斷重複,
表現出家庭就如宇宙般宏大,人們以為自己是最高等動物,過度放大了自己的重要(自比天地),卻成了宇宙眼中的螞蟻,渺小而天真,但事實上我們都同與時間抗爭、同與生命殞落,只不過導演想表達的東西太多、寓意太過深遠,我們做觀眾的能吸收接受的又太少,在美國甚至有觀眾看到一半奪門而出,跑去向戲院退票,連影廳門口都被迫擺上提醒標語,雖然我能理解大致的劇情,但細節的畫面表達卻是一知半解,看了2遍整體看得懂的只有5成,而且也沒有特別收錄可供講解理念實在可惜,不然構思相當有趣,只能說這種"每個觀眾都解讀不同"的抽象手法很合坎城影展的胃口呀!
我對此片的評分: ★★★☆